安庆市住建局赴潜山市开展党日活动

你好,树先生

2019-05-28 04:45 出处:网络整理 人气:

朴树高大饱满地倚着厅房外的院墙,作为岁月忠实的见证者,从不炫耀繁华与力量,人各有志,树木也有不同的追求。构树出现的时刻,直让人感慨,儿时的玩伴如今仍然高大到遥不可及,那些在树下等落果的美好时光,都被记忆珍藏。

刘铭传故居里最惹眼的是那些树木。

每幢建筑物,都有气韵非凡的古木相伴,或者可以说,整个大潜山房的格局,是因树木而设计。走在园中,仿佛是苍苍古木们在牵引着游人完成一次探访。

人间四月,满园芳菲,也难掩树木的风姿。朴树高大饱满地倚着厅房外的院墙,作为岁月忠实的见证者,从不炫耀繁华与力量,人各有志,树木也有不同的追求。构树出现的时刻,直让人感慨,儿时的玩伴如今仍然高大到遥不可及,那些在树下等落果的美好时光,都被记忆珍藏。

书房设在小岛上,为案牍劳形与俗世烟火隔开了适当的距离。遥遥看去,同样是树木撑起了一片清新的宁静。中有悬铃木树大荫浓,两边是香樟与乌桕作伴,从任何角度来看,都有恰到好处的层次感。遥想当年岛主,每一次往返于此岸彼岸,内心都是在出世与入世间作一次抉择吧。

五月,广玉兰渐入佳境。也是一棵开花的树,但并不以花扬名,广玉兰的绿叶在初夏时节愈发迷人,西洋楼前那株120年树龄的广玉兰,具象地表明了何为风华正茂,修长,挺拔,欲与楼宇比高,绿叶丰厚圆润,见证了百年沧桑,跨越了新旧时代的交替,依然风华正茂。这是树木的能力,也是它们的幸运。

北方的朋友来合肥,无一例外都被作为行道树的广玉兰所折服,就如我在南国初遇满头张牙舞爪小辫子的榕树时一样,被那种发乎自然的美惊呆。对于环城公园一带的槐树,北方人倒并不陌生,应该说,他们对槐树也是有着别样的感情的。槐树给人阴凉,槐花予人清欢,这知冷知热的树,最适合做家族故事的守护人,于是便时常在小说里,古道热肠地看世间悲欢离合,香气馥郁,从字纸间袭来。

市井生活的守护者,还有泡桐与合欢。记忆中的泡桐树,春天开花时可以给整个院子里的小伙伴们提供绿色的“玩具”。合欢树落脚的地方再局促,树冠也真的能撑起一片天,满身斜插着一簇簇艳红的“针尖”或“麦芒”,呵护着一条街的日子,像它的名字一样,天生带着一弯笑意。

南国的浪漫,多少来自小叶榕。小叶榕的个子偏矮,“篇幅”又太大,身材高挑的人只能没脾气地在人行道的边缘上走着,看身材娇小人士在树下,晴天遮阳,雨天躲雨。铁刀木则是南方以南的当家树了。铁刀木因为它的另一个名字而惹人遐思,“黑心树”是什么样的树木,愿意背负着这口“黑锅”千万年生长,而“黑心”之表,又是怎样的一副姿容?

在西双版纳植物园里那些壁纸一般的美丽山扁豆、长蕊合欢和火焰花中间,身材样貌俱属平淡的黑心树几乎是注定被湮没。那天中午突然出现的是几棵绿色小树,开着黄色平庸的小花,花枝下垂着细长豆荚,颈上挂着名牌——铁刀木。

其实黑心树是最好心的树,科学家说,“黑心”里全是能量,“黑心”便好像铅笔里的那一根炭棒,傣家门前屋后,都种着黑心树,薪火世代不灭,又使雨林青山免遭砍伐,只是样子不起眼你们看不见罢了。

儿时读《乱世佳人》,只觉得“十二棵橡树庄园”的名字又傻又呆,后来才懂得,这其实是一种毫无心机的坦白——可以十二棵橡树来度量的庄园,它的尺寸可以脑补。

起初,十二棵橡树庄园里足以盛放斯佳丽少女时代的恋梦。“野宴用的搁板长桌总是摆在最茂密的树荫下,上面铺着韦尔克斯家最精致的桌布,两边都放着没有靠背的条凳;还从屋子里拿来些椅子、膝垫、靠垫散放在林中空地上,给那些不喜欢条凳的人坐。烤肉的长坑跟客人相隔老远一段路,免得烟味熏人……”

那座白房子在她眼中完美匀称,圆柱之高、阳台之宽、屋顶之平,都无懈可击。她爱它甚至胜过爱自己的家园——塔拉,因为那种对她来说似乎是可望而不可即的“完美的气派”。

但十二棵橡树庄园的气派,没有坚忍的意志为根基,和所有少女的幻梦一样,不堪一击,终究会在与现实的交锋中迅速消散。当她发现自己已在时代的变革中飞快成长,而十二棵橡树庄园依然停留在原地,这个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的庄园里仍值得留恋的,只有那散发着橡树叶子清香的林荫道了。

时间带走砂砾,留下的都是金枝玉叶,譬如树木,譬如风骨。

□刘睿文/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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